吴地行走古镇系列之三__荡口

水镇荡口

  在陆路文明形成之前,河流,是主要的交通载体。故此,因水成埠成为一个通则。尤其是在水网交织的江南地带,城、镇的兴起总是与水结缘。

  荡口,这个目前尚少人知的江南水乡古镇,就是一个典型。
地处无锡、苏州、常熟这三座江南名城所连起的三角地的中心,8000亩水域的鹅真荡直接拍打着这片肥沃的鱼米之地(“荡口”之名由此而来),从经济地理学的角度考察,此地成为年代悠久的商埠重镇,是为必然。
相传早在晋代,荡口就形成了集镇。而真正的兴起则在明代,得益于华氏第十世传人华贞固。他于明初为避乱携华族一支迁徙,看中荡口水路通达,土地肥沃,就在此落脚生根,筑堤垦田,耕种稻麦,纺纱织布,开肆经业,荡口得以成型。因此,荡口也以华姓人为多,至今仍占五分之一。

   有河湖水利之便,鱼虾水产之丰,农副蚕桑之盛的荡口,在清末已然是一个很象样的集镇。彼时镇上人口近万,既有小桥流水、驳岸石栏的柔美景色,又有高门巨阀那鳞次栉比、气势轩昂的建筑群。镇上软糯风趣的吴侬方言、淳厚地道的民风民俗;德美酱园鹅湖冰油、酱菜,喷香扑鼻的糯米年糕、肉月饼、肉饺子等当地土产;春节龙灯、清明游山、植福寺庙会、端午划龙舟等的系列活动;写生如画的绝妙绷绣、清幽袅袅的江南丝竹、劝人为善的丝弦宣卷和说噱弹唱的书场评弹等民间艺术,构成了一幅浓郁的江南水乡风情画。

   荡口的最大特色,在于它丰富呈现了中国社会由数千年古老传统向近现代化过渡、转折时的驳杂景色。作为个案,它可以作为近现代史研究者的一个最好标本。在“学而优则仕”的传统追求中,荡口涌动着一股强烈的“以科学强国、以实业发家、以文化冶情”的崇新热潮。

  对此,当地作家李志川有过形象描述:“一方面仍是传统农业产品稻米、棉花、水产的种植养殖,另一方面却又有了机制面粉、机械织布、筑灶烘蚕和养蜂制蜜的生产新工艺。而‘四书五经’的吟诵之中掺和了习题数算、勾股弦理的辩证,‘学而优则仕’苦读中有了‘经世致用’的新声;更有那村姑、少妇对乱针刺绣的争相学习,文人雅士聚集于教坊陶醉于琵琶的弹拨……一向平静如镜的鹅湖水泛起了阵阵时尚的涟漪,古朴而单调的荡口也呈现出赤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的七彩斑斓。”

   “譬如傍晚之星,初见一点,旋见数点,又见数十点、数百点,以至灿然布满天空。”(华蘅芳语)人才辈出如灿然星空的荡口,它的人才类别,也正好可以作为荡口由传统向近现代过渡的“驳杂”之印证。明清两朝,偏居一隅的荡口就出过进士37人;除此“正统”人才之外,荡口还拥有铜活字印刷代表人华燧,数学天才华蘅芳、华世芳兄弟,杰出的刺绣艺术家华图珊,音乐家华秋萍,养蜂大王、民族实业家华绎之等等。延至现当代,有音乐家王莘、美术家华君武、修补古籍专家 华开荣、将军丁炳生等,不胜枚举。此外,饮誉海内外的国学大师钱穆、科学家钱伟长叔侄曾在荡口接受过启蒙教育,顾毓秀(加“王”字旁)曾执教于荡口小学。

   荡口独具魅力的特色吸引了无数专家学者前来研究考证,他们一致认为该镇是无锡地区文物古迹最多、保存最好、最有古镇开发价值的乡镇。同济大学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研究中心主任阮仪三教授誉其为“无锡后花园”。去年,荡口华氏建筑群被列为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,另有县级以上文保单位如中共中山中学旧址、联合村薛司娘桥清代戏楼、文化站民国洋房等10处。目前,荡口镇已经拟就古镇开发及保护的总体设想及措施,并已经上报材料,参与“全国历史文化名镇”的角逐。

   按照“重镇、水镇、古镇”的发展定位,2002年,荡口完成了总体规划修编,确定了这样的发展格局:以现在建成的3平方公里的城镇中心区为轴心,依托鹅湖,向东发展2平方公里左右的以人居、休闲为主要功能的旅游休闲度假区;向西北呈扇状拓展开发3平方公里的工业园区;中心镇区在完善功能开发的同时,着重搞好历史文化资源的综合开发利用,体现古镇气息,呼应旅游开发。

   相信不久的将来,荡口定会重新焕发光彩,成为一座集传统与现代为一体,经济、文化、生态相融汇的江南水乡名镇。(江南晚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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